他 用爱 撑 起 一 个 温 暖 的 家
“雨季奉献给大地,岁月奉献给季节,我拿什么奉献你呢?我的父亲!”
2005年,一篇名为《我的父亲不是生父》的网络文章,被到处转载,并让无数网友感动流泪。文章主人公的故事在网络上披露后,引发了网络和现实社会的强烈反响和关注。许多网友从全国各地赶来看望资助这一家人,山东电视台等多家媒体不远千里来到偏僻山区做采访,著名残疾人张海迪多次给作者打电话慰问……
是什么故事这么催人泪下?是什么家庭如此遭人同情?是什么人物引发强烈关注?
(稍作停顿)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朋友、大家好!我叫魏萍,是邵武煤矿医院的一名护士。今天,我在这里宣讲的是这篇网络文章的主人公,也是我的同事――邵武煤矿退休职工朱邦月的感人故事。他,仅仅因为朋友临终前的一个托付,便无怨无悔地照顾着三位生活不能自理的重症患者,用爱撑起一个温暖的家,从青年到暮年,如今已是古稀之年的他,无怨无悔地付出了41年时间。
1959年6月,21岁的朱邦月来到邵武煤矿工作,因为同事加邻居的缘故,与顾伟祖一家结识。顾伟祖和朱玲妹夫妻俩都是残疾之人,看着他们带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艰难地生活着,善良的朱邦月默默帮助这个家庭挑水、劈柴、拉蜂窝煤……只要这个家里重活累活需要他帮助的,他会毫无犹豫地出手相助,他和顾伟祖也成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1967年,一场变故改变了顾家,更改变了朱邦月的一生。顾伟祖因心脏病发作去世,临终前,顾伟祖紧紧地拉着朱邦月的手,满眼恳求,希望善良的同事朱邦月能代替自己照顾母子。看着那时残疾的朱玲妹正怀着第二个小孩,行动不便,加上还有一个3岁小孩嗷嗷待哺。为了朋友的嘱托,朱邦月义无反顾地承担起这一责任。
为了更好地照顾这个家庭,减少不必要的闲言碎语,经过一段时间相互了解,当时正值风华正茂的朱帮月与朱玲妹结婚。在人们眼里,朱邦月是个煤矿企业里端“铁饭碗”的男人,想娶什么样的老婆都行。然而,他却娶了一个残疾的寡妇,养育着两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当时就有人劝朱邦月:算了吧,被这三人一拖累,你这辈子就完了。为此,朱邦月还和劝说的人红过脸。为了照顾娘儿三人,朱邦月还放弃了生育自己的孩子的念头。他的举动,让常人无法理解。
面对人们的疑惑与好奇,朱邦月坚定地说道:“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说不出,但朋友既然将他的家托付给我,我就得帮下去。”
他坚守着自已的诺言,他用爱为这个家撑起一片温暖的空间!
尽管老朱做好了思想准备,但面对这样的家庭,无异于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朱玲妹得的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怪病———进行性肌营养不良症,更为可怕的是,她的这种疾病还遗传给了两个孩子。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个孩子渐渐地显现出那种先天性营养不良肌无力症的可怕。先是老大高中毕业后无法像正常人一样从事工作。几经周折才在矿领导的帮助下由企业提供场所、亲友资助下购买一台毛线纺织机专门加工编织毛衣裤等,过着艰辛的日子;接着是次子高考体检不过关,拖着残疾的身躯在家忍受病痛的折磨。面对这一切,坚强的老朱心都碎了。
虽然一直都有矿领导和当地党委、政府的关心帮助,但老朱一家一直过着节衣缩食的日子,而把省下来的钱给母子三人治病。在那物质匮乏、经济困难的年代,为了增加收入减少开支,他把河边的荒地开垦出来种菜,把门口的空地搭个窝棚养鸡喂鸭;为了让孩子们能多吃一点肉,他和别人结伴一起翻山越岭去乡下,风里来雨里去,用节省下来的布票、粮票去换农民家里的猪肉鸡蛋……
小儿子朱邵华一次在家里翻箱捣柜时无意中发现了生父的日记,得知朱邦月不是生父的事实。他向别人说道:“如果有人告诉我母亲是后妈,我可能会相信,说我父亲是继父,真的难以置信!”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上天就是如此不公,对于这样一个家庭,厄运竟再一次降临。
1986年5月16日,满脑子都在想着为孩子找工作的朱邦月,正骑着自行车在上班送料的过程中,突然被迎面一辆装满砂石料的卡车撞倒,左胫骨粉碎性骨折伴软组织挫伤,医生建议他做截肢手术,可是,全家人就靠朱邦月一人支撑着,失去一条腿,等于失去了支柱。经不住他全家人的苦苦哀求,医生尽全力保全了老朱的脚。这个不幸的家庭从此又多了一个残疾人。
矿里领导非常同情这一家人的不幸遭遇,不仅按公伤待遇给朱帮月进行治疗,还派专人护理。但那伤腿经过三次植皮手术均告失败,使得老朱腿上的伤口一直处于溃疡的状态,医生说可能是伤脚内无法取出的钢丝导致骨髓炎。1989年,邵武矿领导根据朱帮月的身体状况和家庭情况,特批他和妻子提前退休。
老朱不忍心看着家里收入因为他的无效治疗而付之东流。于是他拒绝再为自己的伤脚做无望的浪费,只肯服用廉价的抗生素控制炎症避免伤口的扩大。自己给自己清洗伤口敷药换药也成了老朱近二十多年来每日必做的“功课”之一:跑邵武医药二级站采买廉价药品,回家后将整斤的药棉搓成一个个棉球,把整卷的医用纱布剪成大小形状合用的方块放入压力锅内高温消毒,将整筒的医用胶布撕成一条条的胶带,连清洗伤口的盐水也是老朱自己动手制作……
1993年起,继妻子之后,大儿子的肌力就逐渐萎缩,丧失了自理能力。1998年,小儿子也肌无力,母子三人的日常生活就全要靠他打理。一家四口,就这样靠朱邦月一条健康的腿支撑着。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伤痛折磨中,老朱每天还是六点半左右就要起床,他拖着残腿费尽周折好不容易帮妻子把衣裤穿好后,又得为比他高一个头的大儿子穿戴。因为大儿子脊椎变形非常厉害导致身子极其疲软,稍不留意就东倒西歪的要摔下去,所以他只好一手维持身体的平衡一手帮着穿衣服,这让他每穿完一件都要站起来喘口粗气捶一捶腰,忍受着伤腿剧烈的疼痛。腰部的骨刺和肩周炎一年四季让年老体衰的老朱身上充满了正骨水和风湿膏药的混和气味。早上是他将一盆盆水端进房间让妻儿三个人坐在床边洗脸刷牙。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省点力气,妻子和大儿子的早餐便由他一口一口地喂,小儿子因为尚存一丝肌力所以目前暂时不能享受喂的优待,他把饭碗搁在写字台上让他自己吃。最难办的是三个人的排泄问题。他们住的房子没有卫生间,所以只有用马桶解决这一难题。为了安全起见,他用木条钉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架子将便桶放置其中,然后小心翼翼地抱着他们坐在架子上,免得一不小心人倒桶翻粪水四溢。
早上八九点钟上菜场是老朱唯一和外界沟通的时间,但他逗留的时间最长也不会超过一个小时,因为他害怕家里会有什么意外,比如大儿子一个不小心从床上栽了下来,妻子一个不小心身子歪在一边趴在那里无法动弹,比如小儿子地上去拿什么东西结果却蹲在地上起不来了……
如果上街时买了水果,老朱便会端着盘子在三个房间里转来转去将削成小块的果肉送入他们嘴里,等母子三人吃好了他才坐下来慢慢地吃。稍事休息后老朱就开始忙着准备午餐了,洗菜煮菜忙里插针的他会将妻儿抱起来让他们活动一下肢体。
午餐和晚餐是在厨房里吃,老朱会用自制的轮椅将妻儿推到厨房去,他跛着腿推起来歪歪扭扭地走。他将妻儿“各归其位”后,就将饭打好将菜一趟趟地夹到各人的碗里让三人趴在桌子上借着手腕的翻动将饭菜往嘴里扒。饭后他又要将毛巾洗好为他们擦去嘴上的油污,然后逐个推进去解决排泄问题……这一忙就到了下午的一点多钟。
老朱在三点结束午休开始他又一轮的忙碌———将母子三人逐一拖进拖出弄到杂物间去侍候他们洗澡———因为穿衣脱衣的困难重重,即使夏天洗一个人也要耗费他半小时以上的时间,而到了冬天,这个时间更延长到一个半小时左右,所以无论夏天还是冬天每天早晨老朱都有一大堆的衣服要洗。洗完澡之后他连气也来不及喘就要去弄晚餐了,侍候他们吃晚餐洗脸刷牙把他们弄进房间后,老朱又跑到厨房洗碗抹桌子收拾家务,等他自己洗完澡后已经是暮色沉沉了。接着,他又借着昏暗的灯光老朱开始清洗伤口敷药换药……
晚上睡觉,为了避免一种睡姿造成身体麻木痛楚,老朱一晚上还要起床三次帮母子三人逐一翻身……
一家四口全部残疾、三人身患不治之症,在这样的家庭生活,对生活失去信心的事时有发生。但在朱邦月营造的爱的空间里,大家都坚强而乐观地活着,他的爱给家庭成员带来了无限的勇气。
在他的照顾及教育引导下,小儿子朱邵华读完厦大会计专业,并以优异的成绩获得了福建省自学考试励志成才奖。2002年底,一个偶然的机会,小儿子与网络结了缘,现已陆续在几家国内知名刊物和国内最大的文学网站“榕树下”发表了40多篇小说、散文、随笔,并有一本书准备发表。文章开头提到的文章《我的父亲不是生父》,便是他的真情流露。
朱邵华在博客中写道:“虽然上帝残忍地和我开了个玩笑:让我成为遗腹子;让我的母亲、我的哥哥和我,都患上了进行性肌营养不良症,让我们母子三人无可奈何地看着时间滴滴答答地带走我们行动的自由。但即使是这样,我也始终坚信,上帝让我到世间是享受爱来的!”大儿子顾中华说:“如果让我去死,能够换来父亲的一条好腿,我马上就去死。”
有人说,离开了老朱,这一家人真不知道该怎么过。邻居无不为这个家庭的未来担心,万一朱邦月有个三长两短,绝症妻儿就完了。而朱邦月最大的愿望是:“健健康康地活下去,守护在3个绝症妻儿有生人世的每一天。”
简单地坚守活着的信念,无论多少困苦挫折,永不怨天尤人,永不轻言放弃!朱邦月就是这样,平凡而伟大。他的事迹被披露后,感动了无数的人。2006年开始,先后荣获全国煤炭系统“兖矿杯百名感动中国的矿工”,山东电视台“八喜杯感天动地父母情十大真情人物”奖;中央电视台联全举办的“融侨杯感动福建十大人物”奖;福建煤炭集团公司“感动福煤十大员工”荣誉; “感动福建十大人物”、 首届“感动闽北十大人物”荣誉等。
今天,我们要把掌声和鲜花送给老朱,更要把他对人的承诺,对爱的理解,对人生的态度延续下去,让更多的人拥有爱,拥有一个温暖的世界。
我的报告完了,谢谢大家!